智牙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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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轰炸南通基督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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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7月7日,日本帝国主义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中国军民奋起抵抗,全面抗战爆发。随着1937年8月淞沪会战的展开,与上海隔江相望的南通随之受到战火波及。1937年8月17日,日军飞机轰炸南通城,炸毁南通基督医院,炸死炸伤20多人。

也许现在的年轻人还不知道南通历史上曾有过基督医院,那就是现在的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前身。

1907年,美籍医生雷敦(Logtom)夫妇受美国教会基督会上海传教站派遣来通,基督教会拨款在南大街购置土地一亩六分六厘(市亩),建房屋29间,开办医院兼做教堂。

后来,基督教上海教区委派美籍传教士鲍伦德()医师来通,在西门外端平桥下河西街购地22亩5分,建造楼房一幢、房屋48间。1912年10月医院建成,定名为“南通州基督医院”。经过20多年的发展,至1937年抗战前,医院已有病床100张,职工60人,并设有: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科、五官科、牙科、泌尿科、化验室、药房、X光室、事务科等,无论是硬件设备,还是医生的医术,当时在苏北、苏中地区都有较大的名气。

然而,就是这样一所医院,而且是由第三国(非交战国)出资建造的基督医院,也未能逃过日本侵略军的魔爪,可见,在日本帝国主义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国际公法。

1937年8月13日,日军进犯上海的消息传到南通,传到基督医院,医护人员及护校的学生,为做好战备工作,随即成立了有十多名医护人员参加的救护队,由实习医生王道炜任救护队队长,每天早晨鸣锣为号,集中进行战地救护的训练。

院长海格门,派人在屋顶上画了幅很大的美国国旗,并用油漆刷新,作为美国教会的标志。同时,还布置医护人员,在敌机空袭时,都穿黑色衣服,以免暴露目标。

四天后,即8月17日(农历七月十二日)9时30分,4架日本战机从东南方向俯冲通城,在南通城低空盘旋,飞到白塘桥上空时丢下了第一枚炸弹。随后向基督医院丢下3颗炸弹。炸弹的威力,震撼了基督医院,正在病房楼顶用油漆刷美国国旗的四个瓦工中的一个被巨大的气浪掀倒,从屋顶上跌下楼,身受重伤,由林克贞医师等组织抢救。徐文启医师和麻醉师、护士江瑞琴、王祥贞、郑有恩、朱永鸾等正在为一位患有陈旧性肩关节脱臼的病员进行手术,皮肤、血管已切开,忽然又一颗炸弹从天而降,爆炸声震得手术台直摇晃,医护人员只得随即将病员的刀口缝合起来,停止了手术。

炸弹爆炸后,病房楼烟火滚滚,弹片、瓦片乱飞,厨房营养部的房屋震塌,电杆折断,电线披散地面,工作人员、病员,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哭声喊声响彻全院,死者的骨肉、衣服被炸得到处飞溅,有的挂在树枝上。此时此景,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在这生命攸关的危急时刻,涌现出许多救死扶伤的动人场面:林克贞和工友陈五不顾个人安危,在护送救治后的瓦工回病房时被炸死;病房护士常竹生为病员送便盆时被炸死;在楼上女病房工作的护士许丽卿,右臂被炸断,她顾不上包扎,面对日军的狂轰滥炸,愤怒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实习医师、救护队长王道炜蹲在马路边,发现有人过马路将踩到电线时,站起身来急呼“当心触电,不能走!”话音刚落,弹片就击中其头部,鲜血喷涌而出,后因流血过多抢救无效身亡;工作人员林弥励不顾个人安危,两次冲进内科病房,先后从楼内背出二名病员;美籍护士傅汝爱、麦文果也一齐参加了救护工作,麦文果听到楼上病员呼救声,随即取来梯子爬上二楼晒台,冲向火海,将一位患腰椎病半身上了石膏的儿童救了出来。南通学院医科附属医院等单位得悉基督医院被炸后,立即派出救护队赶来救护,他们先把伤员移往城东郊区法轮寺,后送至刘桥医院继续治疗。

经查证,因日机轰炸医院而身亡的有:妇产科医师林克贞、实习医师王道炜、化验室技士申佩宜、护士朱永鸾、常竹生,助理护士徐瑶、工友陈五、张三、宋师母和三个瓦工等12人,病员杨淦等7人,共19人。

被炸伤的有:许丽卿(炸断右手臂)、顾连生(炸断两条腿)、陈嫂子等。在这次轰炸中,除医院病房楼、医疗器械、药物被炸毁外,崇英学校的操场、美籍管理人员浦尔琪住宅及邻近民房二十多间也被炸毁。

日军对南通基督医院的轰炸,造成了重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当时院长海格门在庐山休假,被炸后三天返通,医院已面目全非,满目是破壁残窗。为防止再次遭到袭击,医院迅速联系到一艘小火轮,将医护员工30余人疏散至镇江等地。部分医务人员转移到芜湖弋矶山医院、上海瞿直甫医院、如皋长老会医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