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牙博士

智牙博士

虫子再这么死下去,人类末日不远

admin 57 73

今天要说虫子,

因为它跟人类的存续息息相关。

转眼已经快到“惊蛰”,

这个节气——

春雷始鸣,气温回升,昆虫萌动,

但你不知道虫子正面临空前危机——

如今的一声天雷,

还能“惊醒”多少虫子呢?

再设想“生态末日”之前如果有警钟响起,

那么这个警钟又会被怎样敲响呢?

答案罕有人知——


是昆虫减少。


人们最后一次见到加利福尼亚甜灰蝶身影(展开仅三厘米),大约在80年前的旧金山,一些科学家担心,它们的灭绝或许已是全球性昆虫大消亡的前兆。

昆虫在动物界中占比达八成,

四分之三的开花植物依赖其授粉,

否则都将灭绝——

生物学家爱德华·O·威尔逊说法更直接:

假如人类突然消失,

地球将“再度恢复到一万年前

物种丰富的平衡状态”;

反之,

假如消失的是昆虫,

生态将陷入彻底混乱。

熊蜂的传粉作用至关重要,但许多熊蜂科物种都受到极端高温和其他因素的威胁。

克雷菲尔德昆虫学会二十年的工作成果显示,

从1989年到2016年,

德国保护区内飞虫生物量大幅下降,

下降率高达76%,

《卫报》曾发出“世界生态末日”的警告。

来自德国克雷菲尔德昆虫学会的昆虫学家分别在1994年8月(左)和2016年8月(右)用两周时间收集到的飞虫——在同一地点使用完全相同的诱捕装置。

地球住户

昆虫是地球最早“拓荒者”、

地球上种类最丰富的生物。

它们在四亿多年前已出现,

比第一批恐龙还早近两亿年。

而跟恐龙完全相反,

亘古以来,

昆虫灭绝率超级低。


萤火虫


几年前研究人员检查了最大的甲虫亚目

——多食亚目的化石记录

(包括金龟子、叩头虫和萤火虫等)。

结果是,纵观整个进化史,

多食亚目昆虫从未有一科灭绝,

即使6600万年前白垩纪末期大灭绝,

也未对它们造成什么影响。


这也太强了……

“小强”应该是整个昆虫界的别称。

攒了四亿多年还不易灭绝,

成果是拥有姓名的昆虫只有100万种,

仅占昆虫种类总量的五分之一,

剩下的不是科学家想不出来叫啥了,

是估算出的剩下400万种昆虫没被发现。


仅寄生蜂的一个科——

姬蜂科,又称达尔文黄蜂,

就有大约10万种,

比所有已知的鱼类、爬行动物、

哺乳动物、两栖动物和鸟类的总和还多。


寄生蜂下目。


达尔文曾与一位朋友吐槽过,

光是姬蜂科的存在就足以反驳创世理论,

因为没有哪个“仁慈且全能的神”,

会设计出这样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的寄生虫。


亚利桑那州奇里卡瓦山上的一处灯光陷阱的收获,主要为大白条天蛾和稻绿蝽。在这里,戴尔的团队尚未发现毛虫数量减少的迹象。但他说,过去几年中这处陷阱捕获过更多更稀有的昆虫。


无可替代的生态角色

昆虫的大规模减少标志着生态末日,

这并不是在夸大其词,

它们在生态系统中扮演的角色难以替代。

从左到右对应着昆虫的五大生态角色:供应者、分解者、害虫防治者、传粉者、土壤工程师。

许多植物的种子上都长着微小的附属物,称为油质体,富含脂肪和其他营养物质。蚂蚁得到种子后,只吃油质体,剩下的部分就可以发芽。

杂食的成年鸟类在幼鸟时期往往要依赖昆虫。比如卡罗莱纳山雀的幼鸟就只吃毛虫,养大一窝小山雀要消耗5000多只毛虫,这种鸟自1970年以来减少了三分之一,一部分原因就来自食物缺乏。

在哥斯达黎加拉塞尔瓦研究站,装着叶片的袋子组成的“动物园”里生活着数百只毛虫,以及它们体内的寄生蜂卵。

昆虫对食物链的影响是很大的,食虫的爬行动物包括壁虎、变色蜥和石龙子等;树鼩和食蚁兽是食虫的哺乳动物。主要以虫子为食的鸟类包括燕子、刺嘴莺、啄木鸟和鹪鹩。

黑檀豆娘生活在北美洲东部树木繁茂的溪流附近,这只五厘米长的标本来自大烟雾山。它捕食的对象包含蚊子,同时也是鸟类和蛙类的猎食对象。这种豆娘是已知的近3000种豆娘之一,和蜻蜓同属一目。与其他近亲不同,它尚未面临威胁。

分解者角色的重要性毋庸赘言,

蜣螂吃粪便,有助土壤恢复养分。

白蚁啃食木头,作用类似。

在适当条件下,

绿头苍蝇的蛆虫一周内,

就能消耗掉一具人类尸体的60%。

死亡的有机物(包括人类的尸体)没有堆积,

除了荒野上的“食死徒”秃鹫,

地球的生物们还应该感谢昆虫。


在大烟雾山靠近田纳西州的一侧,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博士生格雷厄姆·蒙哥马利从植物的叶子上收集昆虫,希望能复制70年前的一项调查。因为缺乏关于昆虫种群数量的长期数据,它们减少的程度尚不明确。


“小强”的减灭

海拔5600米喜马拉雅山脉上有石蝇的踪迹;

地下900米深的洞穴里可见到蠹鱼;

黄石温泉的卤水蝇生活在滚烫的泉池边,

无翅的南极蠓通过在其卵的表面,

覆盖一层防冻剂凝胶类物质,

得以在寒冷环境中存活。


两只南极蠓

一种源自非洲半干旱地区

叫做“昏睡摇蚊”的双翅类昆虫,

其幼虫能在极度干旱期收缩成干燥薄片,

进入蛰伏状态,

然后能沉睡15年以上再复苏。


厄瓜多尔的高原上生活着多种安第斯虎甲(全世界已知甲壳虫种类超过35万)。这只很可能捕食森林地面的其他昆虫。它身上的橙色斑点将其伪装成一只长着可怕毒刺的蚁蜂,以迷惑天敌。

昆虫能在不同环境的生态位中生存,

一棵树就能成为上百种昆虫的家园,

有的栖身树皮,有的啃食树叶,

有的仰赖树根过活,

小小的昆虫心满意足地实践着“资源分配”。


拉塞尔瓦研究站的一片叶子上,处于蜂蛹阶段(即介于幼虫和成虫之间)的寄生蜂成群聚集在一只垂死的毛虫身上,它为其提供营养,它们也控制着毛虫的数量。

这群有滋有味活了四亿年的小动物,

极端环境都难不倒它们,

却在人类手上大群走向减灭。


自20世纪70年代中期起,

甲壳虫的数量已经减少了80%以上,

其多样性下降了近40%;


像哥斯达黎加的大力神甲虫一样,犀牛甲虫有助于保持森林生态系统的健康。玻利维亚的犀牛甲虫受到森林砍伐造成的栖息地丧失,以及偷猎宠物交易的威胁。

自19世纪末以来,

蝴蝶的数量减少了近85%;

从2012年开始,

北方蜉蝣种群数量也已下降一半还多;

从2008年到2017年,

德国草原和森林里的昆虫种类,

已经减少30%以上。

锈斑熊蜂——其特点是背部有一块铁锈红色的斑点,如今数量已经降低至极少的水平,2017年1月被列为濒危物种。

面对如此令人不安的颓势,

为保护传粉昆虫,

欧盟已禁用大多数新烟碱类杀虫剂。


在德国摩泽尔河岸,克雷菲尔德昆虫学会的总负责人马丁·索尔格拿着一瓶用马氏网(一种用来捕捉飞虫的类似帐篷的精巧装置)捕捉到的标本。


如果主要是气候变化,

似乎只有全球行动起来减少排放,

才能真正带来改变。

如果杀虫剂和生境丧失是罪魁祸首,

那么地区性或是局部范围内的行动,

就能产生重大影响。

在厄瓜多尔亚马孙流域的一处野外观测站,背部打光的帐诱装置吸引了大量夜间飞行的昆虫。附近地点的一些灯光陷阱也反映出昆虫数量的骤减,汽车挡风玻璃上亦如此。

薛西斯协会负责人斯科特·布莱克说:

“植物和昆虫织就了地球的衣衫。

我们却正在将其撕成碎片,

需要把它重新编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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