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纨

图/福建海峡文交所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以石作为印材的历史当从王冕用“花乳石”入印开始。明代刘绩的《霏雪》中写道：“初无人以花药石刻印者，自山农始也。山农用汉制刻图书印，甚古。江右熊中笥所蓄颇夥，然文皆陋俗，见山农印大叹服，且曰‘天马一出，万马皆喑’，于是尽弃所有。”“山农”就是王冕的号“煮石山农”的略称。不过，说起寿山石为文人入印之用的历史，恐怕就没有太多人能说出个中一二了。今天的微信就要来说说这一段故事。

实际上，在王冕以花乳石入印之后、寿山石未被文人慧眼识珠之前，寿山石就已经被皇家看中，成为了帝王印玺的材料，如明宪宗朱见深的“成化皇帝之宝”、“成化御书之宝”、“大明皇帝之宝”，孝宗朱祐樘的“玄谷帝君道宝”等都以寿山石制成。而目前考古史上出土的最早的寿山石文人印，则当属明代万历年间姚安知府李贽的两枚私章。

清人徐珂的《清稗类钞·鉴赏类之四》记载：“宋时以采（寿山）石病民，填塞坑路。康熙时，闽人陈日浴等入山重取，佳石渐尽，故赏鉴家以旧藏者为贵。”可见重新大量开采寿山石自陈日浴始，有了量的积累，自然越来越多的文人得以一窥寿山石的真面目，“质温栗、宜镌刻、五色相映”的寿山石自此便真正成为了文人案头上不可或缺的方寸雅物。

这位对寿山石入印起到重要推广作用的陈日浴，不出意料地是福建侯官人（也就是福州人），关于他的故事，我们还是要请出家中长辈晚辈都爱寿山石的郭白阳来说道说道——《竹间十日话》载：“陈日浴，字子盘，侯官庠生，性跌宕，学优博，凡方技之书，无不详览。而诗文新拔，以雅健见奇。”另外，这位陈日浴与写下《观石录》的高兆关系匪浅，曾为高兆的《续高士传》写过一则长序，可见这些喜好寿山石的闽地文人们相互之间往往过从甚密。

在民国赵汝珍所著的《古玩指南》中，对此有更为详尽的叙述：“（寿山石）宋时即已开采，制为珍玩之用。后以采取病民，填塞坑路，遂数百年无人注意。清康熙间，闽人陈日浴发觉寿山石可作印章，遂入山重取，竭力开发佳石，始均出世。嗣后三藩之乱，耿精忠据福建大肆开发，不计毁坑，因之佳石遂竭。以后虽仍续产，但精石已为前人取尽。故世人率以旧藏为贵。”在这段话中，将寿山石入印的功劳全数归于了陈日浴，而就前文的出土证据看来，显然此说并不合适，但多少能反映出，自康熙年间大量开采寿山石之后，以寿山石为章料的做法才普遍流传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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